有一丝血迹。
他的声音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青筋凹陷的双手捏的死死的,「今日我利用王太医,坏了郑国望的仕途官爵,彻底得罪死了郑氏。双方之仇,已经不共戴天。」
「将来郑贵妃成为皇太后,李家会是什么下场?姐姐和臣弟,都看不到那天了,可李家的儿孙呢?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铭诚是姐姐最爱的侄儿,他吃过姐姐的奶水。这一点,郑国望不会不知道,可她还是痛下杀手,不把皇太后放在眼里。她仗著谁?不就是仗著太子!」
「姐姐还健在,郑氏尚且敢杀铭诚。那么等到姐姐百年之后,还用说吗?」
「今日我们不动手,李家将来会是什么下场?只怕比张居正家,凄惨百倍!」
李太后见惯了大风大浪,在宫中数十年,此时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弟弟的话很有道理,她居然难以反驳。
想到自古以来,政敌失败的下场,她就不寒而栗。
张居正当年什么下场?他刚死不久,亲族就几乎遭受灭门之祸!
武清侯眼见姐姐神色阴晴不定,情知姐姐有点意动,立刻继续说道:「姐姐,浣清(敬妃)是你亲侄女,她为皇上生了两个皇子,她的儿子为何不能当太子?常润、常瀛虽然不是长子嫡子,可常洵也不是长子嫡子,他怎么就行?他能夺了信王的太子位,难道常润常瀛就不能夺了他的太子位?」
李太后干巴巴的说道:「太子已立。我大明从无废太子。」
「没有么?」武清侯摇头,「景泰时,不就废过英宗的太子宪宗?」
「还有,本朝连皇帝都废了两个,遑论废太子?」
「再说——」武清侯说到这里,声音像是窃窃私语,「若是太子薨了,也就不用废了,再立一个便是——」
李太后用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弟弟,直看的他深深低下头。
可是,武清侯的话却没有停止:「浣清是太后侄女,出身侯府,身份尊贵。她比郑妙瑾那个平民之女,不知道尊贵多少倍。为何浣清要被她压著?到时李家倾覆,浣清和两个皇子的下场——
太后,大明那么多皇子夭折,都是因为病亡么?」
「如今,我李氏在京中还有一些兵权,太后德高望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
陛下在西苑静养。郑氏一心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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