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百般摧残,单说物质保障,甚至不如普通百姓。
她死前都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子,所谓“至饮恨而不得一诀”。
她死了四天,万历毫无反应,只当不知道,以至于无人敢收尸。当时是九月,尸体可能已经发臭了。
群臣几次上疏,万历才在王恭妃薨逝的第九天,下诏治丧。
治丧之后,又迟迟不安葬。群臣上奏十几次,万历一概装聋作哑。
后来福王一个妾室死了,万历却专门下诏工部,隆重安葬福王的妾室。大臣趁机上奏,请皇帝连王恭妃一起安葬。
万历这才同意。
于是堂堂太子生母,居然借了这位小妾的光,才得以安葬。
至于她的陪葬品,仅有两件品相极差的破银器,如此寒酸,还不如民间小富之家的陪葬。
万历之凉薄一至于斯,怎不令人齿冷心寒?
就在今年,大理寺评事雒于仁会上一本《酒色财气疏》,指责万历偏宠郑氏,沉湎酒色财气,有废长立幼之心,惹的万历大怒。
朱常洛也是个可怜人。
万历国本之争,朝臣联合起来指责皇帝“揆之伦理则不顺,质之人心则不安”,强烈要求皇帝立皇长子为太子,毋再以年幼为推辞。
群臣的坚持,让万历对朱常洛的态度更加恶劣。
朱常洛长期被父亲冷暴力,被郑氏迫害。十三岁才开始读书,还被故意辍学,差点成为文盲。
就算好不容易立为太子,也是朝不保夕。整整十年无法见到母亲的面。
三十八年的人生犹如囚徒一般。长期的压力让他油尽灯枯。
虽然最后熬死了老烟鬼,却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来不及施展抱负就撒手人寰。
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年纪轻轻死因可疑,一个在煤山吊死。
储位对他来说,从来就是痛苦的根源。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藩王,他这一生会幸福的多吧。
朱寅暗道:“朱常洛,我若是夺回大宗的帝位,其实也是帮了你啊。”
朱寅正想到这里,忽然有人喝道:
“好胆!竟敢背后非议圣上,传播谣言!拿下!”
“锦衣卫办案,余皆回避!”
随即就听到“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接着就是喝骂声和铁链声,噪杂的脚步声,钢刀出鞘声。
忽然又一个声音喝道:“住手!”
“本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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