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和蛟不熟,或者说,他对于蛟的认知仅仅停留在“生生过去的友人”这个层面上。
然而共情这种东西不需要两个人有多熟。
他看完了那场盛大而惨烈的落幕,看完了一个族群如何从繁盛走向毁灭。
从蛟回到过去成为那枚茧的时候,张念就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形容不太出来,只是觉得,重新从一个婴孩长起,这件事看起来就有一种宿命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规划好了蛟的结局,现在他只是来走一遍流程一样。
这里有等在茧房外翘首以盼的族老,有尽心尽力照顾幼崽的族人,有负责又温和的族长,最重要的是,他们口中提起的天赋,是因果。
这分明就是生的来处,是生曾经拥有,又彻底失去的故乡。
他看到幼年的蛟平静地抓住流萤,看到少年蛟茫然地被族人贴来贴去,看到青年蛟在流言与背叛中依旧恪守着隐的教导...
张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太知道最后的结局了,整个时序灵族只剩下生一个,这本就是个悲剧。
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死死盯着那个逐渐成长,又最终被推上命运节点的蛟,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家人没那么多感性的成分在,哪怕他是龚玉生带大的,可也仅仅是没那么无情而已。
真正让他难受的,是一种共情。
倘若龚玉生没有出现,张家的小张们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穷途末路,十死无生?
“战争...”张启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些许沙哑,
“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
张启山是个军人,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此刻却也为之动容。
原来无论什么种族,在利益面前都会变得如此卑劣。他这样想着,目光停留在扳指外的画面。
敌人的手段卑劣而有效,利用人性的弱点,消耗着我方每一分力量。
战争的残酷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分种族,只论生死与利益。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黎背叛的理由倒是很充分,但隐的话很奇怪,什么叫“你不能恨她”?
这话通常是对着一些既得利益者说的,蛟得到了什么?或者说黎的背叛本身就有内情。
然而,张启山的思绪很快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他的目光锐利,落在了画面中的那颗来自隐的珠子上。
那时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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