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却不容分说地将伞柄塞进了他空着的那只手里,他后退了半步,停在屋檐水帘落下的边缘,飞溅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我就先走了,家里的猫会开煤气,我不放心。赵总,失陪了。”
话音刚落,他就顶着自己的公文包转身一步踏入了密集的雨幕之中,挺拔的身影很快被灰蒙蒙的雨帘吞没,消失在街道拐角。
赵副总独自僵在原地,一手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握着那把长柄伞,看着空荡荡的街角,脸色逐渐由错愕转为阴沉,最后只剩下被看穿意图的恼怒。
资料里从来没提过龚玉生养猫。
这显然是随口编造的托词,这人...警惕性还真高。
“妈的...”他低骂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龚玉生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自己根本用不上的伞,感觉像被人无声地抽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龚玉生快步走在雨中,冰凉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浸湿了西装肩头,布料颜色变深,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冰冷的雨水能洗刷掉方才那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比起应付那种明显别有所图的算计,独自淋雨回家反而更让他感到清净。
他抄了近路,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
这里行人稀少,路灯昏暗的光线在雨水中显得朦胧。
浑浊的雨水裹挟着落叶和垃圾打着旋儿,发出哗哗的声响。
就在龚玉生经过一个堆放着几个被雨水泡得发软、塌陷下去的废弃纸箱的角落时,一阵极其微弱到几乎被哗啦啦的雨声完全淹没的呜咽声传来。
“咪…呜?”
脚步倏地停住,顶着公文包脚步匆匆的青年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纸箱。
听起来是只幼猫,不救的话,必然活不过今晚。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地拨开湿透粘连的纸板。
纸箱底部蜷缩着一小团灰褐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
龚玉生一眼就辨认出这是一只狸花猫幼崽,看起来顶多刚满月,甚至可能更小。
它浑身湿透,毛发凌乱地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冷得不停打颤。
呜咽声就是从它那里发出的,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蜷着,似乎受了伤。
公文包挡在了小猫的上方,听到动静,小猫用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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