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盐霜。
相逢是缘,却总有曲终人散时,他向来不爱说什么酸话,仅有的耐心和温情都留给了一群猫,现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擦净了手,他将帕子叠好,放回袖中,这才缓缓站起身。
“茶凉了。”他看了一眼炉子上依旧冒着白气的茶壶,睁着眼说瞎话,
“各位,慢用。”
他没有说“保重”,没有说“后会有期”。这简单的一句“茶凉了”,便是最后的告别。
他转身,没有半分留恋,步履从容朝着花厅外走去,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行李已经收拾完了,只差他这个人了。
“玉生!”二月红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他想冲过去拦住他,可总也没有理由拦他。
你还回来吗?
为什么不说后会有期?
如果归期不定,可否给我点音信?
说不出来,怕说出来了,得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龚玉生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留给他们一个模糊在在光里的侧影。
“走了。”
声音落下,人也离开了。
花厅内又是一阵死寂。
二月红颓然跌坐回椅中,脸色灰败。
他见过不少别离,可他如此颓丧,不过是因为龚玉生不许归期,离别的太飘忽,连人都是飘忽的。
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什么人力不能平的距离一样。
他怔怔地望着龚玉生消失的方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他会回来的吧?”
会吗?
不知道。
二月红第一次见到这样令他惊艳的人,他本身又感情丰富,心有不舍也实属正常。
吴老狗没说话,只是将不安的三寸丁紧紧抱在了怀里,一遍遍抚摸着狗儿温暖的皮毛,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
三寸丁温顺地舔了舔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慰般的呜咽。
花厅外,庭院深深。
龚玉生独自一人向外走去,天光渐渐黯淡下去,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他的脚边。
路过院子里的老树时,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又无声滑落。
不知道在挽留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能挽留住。
他走向的,是故人留下的荒芜,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盛大而无声的悲剧。
解九没有说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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