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隔着水光看向龚玉生,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问得无比认真、无比关切,
“生生,我...我听教习说,你前些日子病了一场?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是不是...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睡觉?”
看着她哭得像个花猫,却还强撑着问自己身体的样子,龚玉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张海杏面前。
一股清冽好闻的书墨气笼罩住她,张海杏只觉得鼻子更酸了。
龚玉生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揭开了她脸上湿漉漉的面巾。
那张褪去了婴儿肥,容貌姣好的脸上,此刻梨花带雨泪痕交错,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泪珠,一颤一颤,显得格外可怜又可爱。
他像十多年前哄那个因为心疼他而憋着眼泪的小姑娘一样,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微微倾身,用帕子极其轻柔的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我、我都那么大了还哭鼻子,是不是很丢人?”张海杏后知后觉的有点羞耻,脸都臊红了。
“傻姑娘,”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在我这里做什么都不丢人。”
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温暖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
这个充满了宠溺意味的动作,直接把张海杏的防线干的粉碎。
什么张家年轻一辈的翘楚,什么雷厉风行的海杏姑奶奶,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时光倒流,她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小女孩。
吃过的苦,在爱你的人面前才算吃苦,受过的委屈,在爱你的人面前才算委屈。
她这些年委屈的要命,委屈龚玉生就这样把他们丢下了,只给了一封信,信里告诉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张家的变动,要怎么离开他也能过得很好。
她有哥哥,有伙伴,有族长,可她没有他,他们都没有他。
所有人都委屈,所以这委屈就变得无人可说。
她瘪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蹭了蹭那只放在她头顶的手,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被雨淋湿的小猫。
张家真的盛产猫猫,张胜知也是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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