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给张胜远倒了杯热茶,白色的雾气暖洋洋的升腾在两人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关于你和张胜知的事。”
张胜知是谁?
张胜远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家伙是生生曾经提到过的训练场武学教习,还送了他一条护腕。
“怎么了?”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热气熏的眼眶也带上了湿气。
“他是你弟弟。”
“...”
一不小心喝下一大口滚烫茶水的张胜远瞬间说不出来话了。
什么弟弟?他父亲在外边的私生子吗?
龚玉生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一下当年的事情。
“张胜知到现在还以为张瑞景才是真正害你们父亲死亡的人。”
放在桌上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张胜远的身体在愤怒,可他的脑子却清醒得很。
“我...为什么不恨他?”
是因为他天性凉薄吗?听到这样残忍的真相,却连恨意都升不起来。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动作轻缓的掰开了他的手,
“不,只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暂时无法感同身受罢了。”
这件事龚玉生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告诉张胜远。
最后他还是决定告诉他。
或许知道这件事不会让张胜远好过,但他有知情权,那是他的家仇,那是他的记忆。
假如打着为他好的名义,连龚玉生都瞒着他的话,那也太可悲了。
张家的洗脑有办法解开,龚玉生把真相告诉他,是恢复记忆还是不恢复记忆,选择权在他自己。
龚玉生猜张胜远会,因为龚玉生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其实龚玉生这个人本身,也是自我的要命。
良久,张胜远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放凉的茶水,
“这样...辛苦你了,生生。”
嘶——
上巴被烫掉一层皮的张胜远悄摸在心里抽凉气。
“我不阻碍你报仇,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但是圆圆,”
少年的一双眼沉寂而理性,
“现在不可以。”
张显逢的价值还没有榨干,所以现在还不可以。
“嗯,我知道。”
有时候真的会想一件事,
生生啊,你的心是否也像雪一样冰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