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诚应声退下。
彭刚换了一身显得贵气些的紫色圆领锦袍,系上玉带,又在镜子前正了正衣冠,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北王府大殿走去。
敏体尼和马沙利已经在殿内等候了片刻,见彭刚来了,两人同时脱下海狸皮礼帽,欠身致意。「殿下。」
彭刚走到主位前,转身面对二人,微一颔首:「二位请坐。」
两人落座后,北王府内侍亲自为两位公使奉上茶水,然后退到彭刚身后侍立。
彭刚擡眼扫过敏体尼和马沙利,开门见山地说道:「方才在码头上与二位匆匆一晤,话未尽兴,我便先行回府了。如今二位又专程到王府来见我,想必不单单是为了讨一杯茶水喝。」
敏体尼和马沙利对视了一眼。
短暂的沉默之后,敏体尼放下了手中的乌木手杖,斟酌好措辞率先开口:「殿下目光如炬,我们二人今日求见,确实另有要事相商。
实不相瞒,近来我和马沙利公使都收到了大量来自欧洲各国领事、代办、船东以及侨民家属的求助。丹麦、瑞典、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在广东被俘的船员和侨民,至今仍被扣押在广州,他们为此日夜焦虑,承受著巨大的损失和压力。各国领事代办连日来多方奔走,找到我们二人希望能找到解决此事的最佳途径。」
敏体尼言及于此,擡眼看向彭刚,见彭刚对他谈及这个话题并不抵触,也无不悦之色,心下稍宽,方才继续说道:「我无意为任何人开脱,但此事牵扯西洋数国,拖延日久,恐生变故。法兰西愿意以第三方的身份,为各方提供一个沟通的渠道,寻求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敏体尼话音刚落,马沙利便接过了话头。
马沙利说话的风格比敏体尼更加直截了当,没有欧洲外交官的迂回客套,有几分美式实用主义的直接。「殿下,美利坚的立场与法兰西一致。我们也希望广州能尽早恢复正常通商,于殿下、于我们都有益处。」马沙利双手放在膝上,坦然地看著彭刚。
「英国人提出的条件,我和敏体尼阁下也略有耳闻。坦率地说,我认为英国人开出的条件既不现实,也无助于问题的解决。我不会支持任何以武力威胁为手段的外交讹诈。但同时,我也希望殿下能考虑各国侨民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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