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的稳当,能听见他跟父亲说话时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
她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极细极轻的涟漪。
她不敢再看,只低头夹了一小口米饭送进嘴里,耳根却有些发热。
“姐姐怎么脸这样红?是不是热了?”
申礼眼尖,瞧见自家姐姐脸上泛了红,脱口嚷道。
只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自家阿姐已经抬起眼来,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他偷拿她的帕子去包鸟蛋,回来就是挨的这个眼神。
满桌人都往申珺脸上看去。
申珺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淡声道:“刚喝了热汤,有些燥。”
她神色自若,只有坐在旁边的申大娘子注意到,女儿袖口下捏着帕子的手指悄悄绞紧了一分。
申大娘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作没瞧见,笑着打圆场:“可不是,这汤刚从灶上端下来,还烫着呢。如今天渐渐热了,这汤也该换例了。”
一边说,一边给女儿夹了块冬瓜,又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盛长权没有往申珺那边看,只低头专注地剥着一只虾。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看得分明。
申珺那点女儿家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
这姑娘的确不错,论家世、品貌、才情都是极好的人选,更难得的是那股子韧性。
那夜兵乱时能稳得住内宅,这份见识和气度,京里多少闺秀也比不得。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眼下对申珺,还远不到动心动情的地步。
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活过来的人,看人看事比旁人多几分冷静。
婚姻对他而言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族的事。
申家根基深,申守正圆滑却不失底线,申礼又是他信得过的兄弟,这门亲事若成,对盛家、对明兰、对他往后的路都是极好的助益。
至于感情,他信日久生情四个字,像申珺这样的女子,值得他敬,值得他重。
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有轰轰烈烈的爱,但只要娶了,便绝不会亏待她。
……
饭后,申大娘子拉着申珺回内院更衣。
申礼本想拉着盛长权去街上逛,被盛长权一个眼神按住了。
盛长权道:“你前儿个不是说要跟我请教那篇《禹贡》的注疏吗?正好今日有工夫,去你书房坐坐。”
申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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