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权点了点头,心中对萧钦言的评价又抬高了几分。
近乎寒门出身,身后没有半分势力,能一步一步爬到内阁次辅的位置,靠的绝不是运气。
“第三。”
申守正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目光直直地看着盛长权,道:“待此番动乱彻底平定,英国公就要回京了。金令的事,你虽然在偏殿里当着韩章的面将功劳归给了英国公府,话说得也漂亮,可英国公本人怎么想,还不好说。”
盛长权放下茶盏,没有急着接话。
申守正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他听懂了。
金令这物件,在本朝是荣耀,官家仁厚,不会计较,可日后若换了嗣君,换个刻薄寡恩的主儿,英国公府藏着一块能调京畿驻军的金令,那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盛长权借着救驾的名头把金令用了,等于是帮英国公府摘了这颗定时炸弹,还白送一份救驾首功。
人情是他送的,可风险也是他把英国公府拖进去的。
英国公领兵在外,回来之后到底是谢他还是恼他,得见了面才知道。
“还请伯父指点。”盛长权站起来,微微躬身求教道。
“英国公回来之后,必定会召你问话。”
申守正伸出食指,在书案上轻轻点了一下,道:“你记住四个字,实话实说。
你怎么借的金令,怎么调的王德,怎么在偏殿里说的那番话,全都原原本本告诉他。
一个字不要添,一个字不要减。
英国公在边关跟凉国对峙了大半辈子,什么心机城府都见过。在他面前耍小聪明,不如坦诚相见。”
二人在朝为官多年,申守正对英国公张镛自然是有所了解的,虽然他为人真正的底色不清楚,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最起码,英国公表现出来的为人处世倒是可以教人放心。
对此,盛长权自然是点头应下。
他对英国公本就没什么亏心处,金令是英国公夫人亲手交给他的,也是张桂芬与他一起去的城防营,甚至,事后他还把城防营的功劳推给王德,把金令的来处归于英国公府,这每一样都经得起当面质对。
更何况,真要说起来的话,盛长权对英国公还有恩才是。
不仅是名正言顺地帮他们去掉了金令的威胁,同时还救下了张桂芬母女的性命。
“申伯父。”
盛长权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您方才说兖王之败不在兵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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