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陈宇，少凌云也斜眼看著对方，感慨她真是个厚颜无耻之人。
而陈宇则让对方安静一下，然后掏出录音笔说道：「没事，不收钱，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是下城区的居民么？」
「不是。」小大姐顺手给陈宇塞了一把瓜子，继续说道，「下城区居民最差也是十三等，我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我不是。」
「为啥没有啊？」过来旁听的核桃好奇地问道。
小大姐逗了逗核桃，然后笑著说道：「我爹生病，我就把我的身份证明卖了。然后证明没有了，爹也没有了。」
小大姐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没人能笑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陈宇问道：「没了证明，日子方便么？」
「没啥变化，跟之前一样。每天就是干活，吃饭，嗑瓜子，然后想一想我的孩子。」
「您还有孩子？」
「不是我的，我姐的。两个人某一天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我就当是自己的吧。小娃娃可爱的很，后来她去了————」
陈宇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猛地揪住，差点记不下去了。
王初云也忍不住捏住陈宇的胳膊，呼吸急促起来。
半分钟后，少凌云才问道：「她一定走得很安详。」
「你才安详呢！」小大姐没好气的说道，「她后来去上小学了，四则运算现在都不会，我每天都忍不住骂她，骂得我都生病了。不行，现在想想就来气，我要再去骂她一顿！」
陈宇无语地看著对方，半晌后说道：「别再骂了，当心旧病复发。」
「放心，我专门学了手语，我用手语骂她。」
「————你高兴就好。下次可以带孩子过来体检，我看看是不是学习能力有问题。」
「多谢了大夫。」
送走了小大姐，陈宇长出一口气，感觉这样也还好。
而核桃则看著对方消失在通道边，忽然说道：「老爷，你觉得如果对方的侄女早死了，她每天都在跟尸体说话，会不会很地狱啊？」
「你闭嘴！」
将小大姐的经历整理了一下，陈宇发现确实地狱了一点。
这操蛋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