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的，你怎么会忽然接到一个来云市的紧急任务？”
霍峻翻动报告的手指停住了。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她的眼神很静，静得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军区的紧急调动。”他言简意赅。
苏焕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倾身向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审问味道：
“霍峻，你看着我的眼睛。”
霍峻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深沉地迎上她的视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市这几天会有特大暴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山洪随时可能爆发？”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凑近一分，咄咄逼人的气势，让霍峻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再次拉成了一根满弓的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就在老棉纺厂？你这次来，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临时任务，你就是冲着我爸来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愤怒。
“你为什么瞒着我？”
苏焕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死死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跟以前一样，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哭闹给你添麻烦的废物？在你心里，我苏焕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