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间,一阵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男声,透过雨幕,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那声音……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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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外,泥泞湿滑的铁轨边。
刘青山穿着雨衣,脚下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军靴,正向面前高大的男人汇报情况。
“司令,塌方面积比预想的要大,最大的那块巨石把铁轨都砸变形了。工兵连已经上了,但今晚想通车,恐怕有点悬。”
霍峻的脸隐在军用雨帽的阴影下,只有线条冷硬的下颌暴露在摇曳的马灯光下。他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分两组。一组清理碎石和淤泥,为重型机械开路。二组负责爆破巨石,让技术最好的人上,天亮之前,必须把主干道给我清出来。另外,派人去车上安抚乘客,统计一下,有没有需要紧急救助的病患或者孕妇。”
“是!”刘青山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车厢内,苏焕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霍峻!
绝对是他的声音!
就算隔着雨声和车厢,她也绝不会听错!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焕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跄着扑到车窗边,用力将那扇沉重的玻璃窗向上推开。
“哗——”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泥土的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不远处,几盏马灯的光亮在风雨中顽强地闪烁着,照亮了一片泥泞的修罗场。
隐约能看到无数穿着军绿色雨衣的身影在晃动,吆喝声、铁锹碰撞声、机械的低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与天争命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