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受创后,最原始、最野蛮的暴怒。
“别。”
苏焕睁开了眼,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清亮的眸子里只有一片算计的冰冷,“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而且,死人……可钓不到大鱼。”
霍峻的动作一顿,棉签停在第二道伤口旁。
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闹的娇小姐,她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冷静、狠厉的灵魂。
“他们把东西都拿走了。”
苏焕的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妈给我的那套金首饰,还有床头柜里的存折。”
她迎上他复杂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们是穷途末路的疯狗,急着要钱跑路,一定会又快又蠢地出手。”
“让你的人,就是那些便衣,明天一早就去盯着城里所有的黑市。另一拨人,去银行守着。存折是我的名字,他们取不出钱,但郭强那种蠢货,一定会去试。”
她微微喘了口气,脖子上的刺痛让她声音有些发飘,但思路却无比清晰:“只要刘桂芬敢把那对龙凤镯拿出来换钱,只要郭强敢把那本存折递进银行窗口,就立刻抓人!销赃,加上意图金融诈骗,涉案金额超过十万,罪名比起入室抢劫,要重上十倍!人赃并获,直接钉死!”
霍峻沉默地帮她处理好伤口,贴上纱布。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
这个计划的狠辣和周密,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惊诧,有担忧,最终,全都化为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骄傲。
“我马上让刘青山去办。”他沉声说道,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