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攥紧了筷子。
“那场雨那么大,山里又湿又冷,你们……就一直在外面躲着?”
霍峻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心疼,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硝烟未尽的脸上显得格外爽朗。
“战略性潜伏而已。”
他漫不经心的讲述着,“当年在西南边境反围剿,我们在原始丛林里趴了七天七夜,毒蛇虫蚁就从脸上爬过去,渴了喝叶子上的露水,饿了就嚼草根,那才叫苦!”
他似乎是想让气氛轻松些,不想让家人为他这点“小事”担心,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还有一次在雪山,零下四十多度,我们追击一伙武装分子,一口雪一口压缩饼干就是一顿饭,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冻得都没知觉了,回来一看,好几个兄弟脚趾头都冻掉了……”
霍峻说得云淡风轻,霍振邦和霍阳听得是心惊肉跳又与有荣焉,这才是霍家的男人!
可苏焕的眼圈,却在一点点变红。
她不想听这些英雄事迹,她也不在乎那些功勋卓著的过去。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遭。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不致命,却疼得她喘不过气。
霍峻还在那讲述着过往的事迹,桌子底下,一只脚却被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他话音一滞,疑惑地侧头,正对上自己母亲赵淑珍警告的眼神。
赵淑珍一边给苏焕夹了一筷子鸡肉,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你个木头!看不见你媳妇都快哭了吗!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