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把软尺拿过来。”
苏焕正打量着屋里的陈设,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张妈?
她和王秀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苏焕惊得是,这个年代,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潮还没过去,周媚她……她居然敢在家里请保姆?!
她就不怕连累她男人?
这要是被人举报了,两口子的前途都得完蛋!
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都紧绷了起来。
王秀莲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搓着衣角,干笑着想打个圆场:“周……周妹子,你家可真敞亮,这……这是你家亲戚?”
周媚仿佛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接过一个中年妇女递来的软尺,漫不经心地笑了。
“这是我远房表姨,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我们的。”
苏焕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远房表姨”的张妈。
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做粗活的人。
她眼神躲闪,透着一股小户人家的怯懦,完全没有亲戚间该有的熟稔。
苏焕心中了然,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但她面上不显,只淡淡收回了目光。
现在不是深究别人家务事的时候。
“秀莲嫂子,快动手吧。”她催促道。
王秀莲如梦初醒,连忙应了声“哎”,手忙脚乱地拿出软尺,小心翼翼地给周媚量尺寸,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焕站在一旁,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周媚这个女人,行事张扬,胆大包天,但似乎……没什么坏心眼。
至少,比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要好对付得多。
尺寸很快量好,苏焕拿过记着尺寸的布头,客气地告辞:“周姐,那我们先回去了,衣服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嗯。”
周媚懒懒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窗户上,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张妈。”
她声音不满,带着一丝斥责,“我让你贴的窗花呢?怎么窗户上还是光秃秃的?”
张妈闻言,身子一抖,声音细若蚊蝇:“是……是周主任不让贴,说太扎眼了,在部队里,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又是影响不好!”
周媚像是有满肚子的不满想要发泄:“这个不让做,那个不许干!早知道部队里这么多破规矩,当初还不如跟我一块儿留在京市呢!”
苏焕和王秀莲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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