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道上七拐八绕,最终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僻静得过分的街巷,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低矮木结构建筑前。
门口只孤零零地悬着一盏“樱之庭”的纸灯笼,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门口的范围,反而衬得四周更加阴暗。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线香、旧榻榻米和某种不知名淡雅香料的复杂气味猛地裹挟住佟天宇的感官,这味道刻意营造出一种沉静古老的东洋氛围,却让他鼻腔发痒,心里警铃猛地拔高了一度。
这地方太静了,静得不像开门做生意的餐馆。里面是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院缩影,枯山水、竹篱笆,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透着一股子刻意的“自然”和压抑的秩序感。
一个穿着素色和服、脸色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女侍,踩着几乎听不见的木屐声,像影子一样飘过来,无声地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走廊。脚下榻榻米的触感柔软却陌生,每一步都让佟天宇感觉像是踏入了某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他被引进一间私密包间。同样是榻榻米,矮桌,精致的陶瓷餐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纸门外是那个微型枯山水庭院,景致被严格控制在这一方天地里。
“佟先生,请上座,千万不要客气。”中村一郎脸上堆着热情过度的笑容,手势殷勤得近乎强迫。
佟天宇依言脱鞋,不太习惯地盘腿坐下。他眼角余光快速扫过整个包间——太干净了,太整齐了,连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更像一个专门用来会谈的模型间,而非一个真正让人放松吃饭的地方。
那个叫美代子的女人悄无声息地跪坐在一侧,开始摆弄茶具,表演茶道。她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水流都符合规范,在灯光下显得异常专注,却也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硬。
一个抱着三味线的艺伎几乎像从墙壁里渗出来一样,无声地进入,蜷缩在角落开始拨弄。乐器发出低沉呜咽的声响,旋律古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怨和拉扯感。接着,另一个艺伎在有限的空地上,随着乐声开始跳起缓慢而柔和的舞蹈,动作拘谨,表情漠然。
这整套流程——从地点、气味、到人员、表演——都透着一股强烈的“展示”和“设定”意味。佟天宇的心不断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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