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出家?只要李益的妻子、长辈容得下她,她未必对红尘如此绝情。她对李益的爱,执着而热烈,李益也切实地明白了这份爱,这一点我们透过《杂曲》可窥知一二。
“妾本蚕家女,不识贵门仪。藁砧持玉斧,交结五陵儿。
十日或一见,九日在路岐。人生此夫婿,富贵欲何为。
杨柳徒可折,南山不可移。妇人贵结发,宁有再嫁资。
嫁女莫望高,女心愿所宜。宁从贱相守,不愿贵相离。 ”
诗中所写虽与霍小玉的经历有些出入,可其情相似。霍小玉的出身比之良家的蚕家女其实是更加不如的,与其说“不识”高门的礼仪,不如说无法达到高门的要求。平日聚少离多,这样的夫婿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宁愿如贫贱时一样相守过活,日日耳鬓厮磨,也不愿对方富贵了之后就分隔两地。
再次立誓
李益听了这番令人泣血的告别之辞,当即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皎日之誓,死生以之。与卿偕老,犹恐未惬素志,岂敢辄有二三。固请不疑,但端居相待。至八月,必当却到华州,寻使奉迎,相见非远。”
李益再次许下了与卿白头偕老的誓言,如此这般快乐度日,这一辈子犹自不够,再有两三世或许才能断了相思苦。他当即表示,等到八月,必定托人来接她,离再相见的日子已不远了。
有鉴于李益日后的负心,我这里忍不住要说几句公道话,李益此时并非敷衍,也并非欺骗。只是一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还有一些更重要的更美好的东西在吸引着他,相比较,情爱并非不可割舍。二来,这个刚刚走进官场的年轻人,不知世间百态,甚至连自己的父母也并不十分了解。在他眼里,父母严厉中不乏慈爱,他哪里知道父母的雷霆手段如何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