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五分钟。
宴恒混沌的墨眸恢复了清明。
刚刚发生的事刹那间全部涌入他的脑海，他呆立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溢出一抹哀戚之色。
从茫然，到无奈，到极力遮掩伤心，唐亦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比清晰地被他重新捕捉。
他怎么能——
宴恒攥紧了拳头，他返回卧室，快步走到床前，拾起离婚协议书，咬紧牙关当即将其撕得稀巴烂。
听到卫生间传出动静。
宴恒连忙整理好表情，将散落在地上的纸片拾起。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看到唐亦，宴恒顿觉心虚、愧疚，他慌慌张张地把来不及扔掉的离婚协议碎片藏在身后，强行扯起一抹弧度：“你洗完了？”
唐亦看起来面色如常。
“你把离婚协议书撕了？”
宴恒心脏跳停了一拍，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点头：“嗯。”
唐亦牵起宴恒的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你问我要不要离婚，我说要离可以，得加钱！”
唐亦语气娇俏，尽可能地缓和着二人之间略显凝固的气氛。
记忆被唐亦拉回，宴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又无奈又心疼：“现在想想，多亏了爷爷的那通电话，及时打断了我们的离婚进程，否则，要是不慎错过你，我岂不是要悔个肝肠寸断？”
“那是！捡到我，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唐亦睨了宴恒一眼，眼里全是得意。
明明二人忆起往昔是甜蜜的，可不知怎的，宴恒心里却止不住的难过，他牵着唐亦的手越握越紧，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他视若珍宝的唐亦，因为他的不受控，备受磨难。
他——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赞同？”
见宴恒迟迟不说话，唐亦板起脸来。
宴恒连忙解释：“当然不是。”
“你最好真的不是。”唐亦剜了宴恒一眼，语气颐指气使：“我饿了，去给我弄早饭吃。”
“好。”
宴恒松开唐亦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你先收拾。”
“嗯。”
目送着宴恒离开，唐亦脸上扬着的笑瞬间收回。
这些天，她一直在盯着裴书瑶的一举一动，从没有放弃过寻找机会。
可是，真的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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