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重要拍品,就是那盏曾经在灾难中坠落的吊灯。」莱昂纳尔抬手指向大厅上方,「拍卖人说,也许新的电灯可以赶走多年前的幽灵。随后,乐队奏响序曲。」
说到这,莱昂纳尔开始用手在座椅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拍。
「先是吊灯最下方的灯亮起来了,接著旁边的灯也亮了,然后整盏吊灯在废墟中重新燃烧,最后沿著预先设置的轨道升起!」
埃米尔;佩兰抬著头,目光跟随那盏并不存在的吊灯越过前排座椅,升向演出大厅中央。
「吊灯每升高一点,歌剧院便恢复一点——灰布被拉进栅顶,烧黑露出金色的花纹,红色帷幕从上方落下。
紧接著,大厅里的灯一排接一排亮起,先是舞台两侧,再是包厢,最后一直亮到穹顶……」
莱昂纳尔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那段序曲真的已经响起。
「拍卖人、买主和那些破旧物品退进黑暗里,工人推开最后一片废墟,后面站著的,是几十名正在排练《阿依达》的演员。」
在莱昂纳尔的描述中,舞台顿时活了过来!
埃米尔;佩兰仿佛能看见祭司从高处走下,士兵举起长矛,奴隶和俘虏排成队列,旗帜在灯光中展开;
合唱队的声音从舞台深处涌出来,乐队接过序曲最后一个音,直接进入《阿依达》的排练。
……
埃米尔;佩兰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出戏需要35万法郎如此惊人的预算了,完成这一切转变需要的机械与电气,绝非小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叹了口气:「莱昂纳尔,你太善于说服人了……」
「所以?」
「剧本留下吧。我去和承包人谈……」
————————
山麓别墅里,客厅的沙发、茶几、矮桌,都已经被衣服、书本和大小不一的盒子占满了。
英国的米迦勒节就要到了,节日结束不久,学校便会开始新的学期,佩蒂必须在那以前回到伦敦。
沙发旁边放著一只打开的大皮箱,她跪在地毯上,努力把最后几本书塞进衣服之间。
佩蒂原以为行李并不多,真正收拾起来才发现,一个暑假足够让书本、画具、礼物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玩意儿增加一倍。
苏菲坐在窗边替她检查清单,手里还拿著一条刚从箱子里拣出来的围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