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彩。
楼座里挥舞的手帕连成一片,池座前排的人踩上椅面,中央包厢和两侧豪华包厢里的宾客也全都站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只肯克制地点几下手掌表示欣赏的银行家、贵族与外交官们,此刻同样在高喊「bravo」。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绅士甚至把礼帽举过头顶,跟著年轻人一遍遍喊起索雷尔的名字。
莱昂纳尔带著德彪西向演员们鞠躬,又转身向乐池、后台和高处的吊景区伸手致意,试图让观众把一部分掌声送给加尼叶、艾菲尔、特斯拉和工程师、舞台工们。
可他每指向一个方向,那里就响起一阵新的欢呼,「索雷尔」的欢呼声始终在演出厅里回荡!
靠近中央过道的位置,七十六岁的阿尔芒;布瓦西耶坐著没有动,却已经满眼泪水,不时拿著手巾擦拭。
他退休以前做了四十多年剧评,1830年还是个法学院学生时,就挤在法兰西喜剧院楼座里,亲眼看过《欧那尼》的首演。
他的孙子以为老人被声音震得不舒服,俯下身想扶他出去。
阿尔芒;布瓦西耶却摆了摆手:「《欧那尼》那一晚,一半人在叫好,另一半人在骂,浪漫派和古典派差点在座位上打起来。
后来《欧那尼》连演几十场,场场都像是在打仗,甚至有人进了医院。整整半年后,浪漫主义戏剧才真正站住脚。」
老人停下来喘了口气,重新戴好被碰歪的眼镜:「五十六年了,今晚没有人喝倒彩,连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在给他鼓掌。
雨果要是还活著,大概也得承认,这小子弄出的动静比当年的《欧那尼》还大!」
不远处,小仲马内心复杂地跟著所有人鼓掌。身为顶级的剧作家,他知道这出戏有多么精彩,而实现这种效果又有多么困难。
可再难的舞台机械和布景,只要肯花钱,也能复制;但莱昂纳尔在今晚赢得的胜利,可能后世的剧作家永远无法复制。
他把巴黎歌剧院本身、三千名观众、《阿依达》和《浮士德》两场大戏,甚至关于地下湖与幽灵的传言都融入了这场演出。
这种临场感在戏剧史上前所未有,换任何一家其他剧院、任何一座其他城市,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哪怕明天开始,巴黎歌剧院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演《歌剧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