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你们坐回去吧。」他说。
佩蒂立刻招呼众人重新坐好,还认真替每个人安排位置——
纪德和普鲁斯特被推到一边,朗之万与鲁奥坐到另一边,罗曼;罗兰和玛丽雅在后面,佩蒂自己留在最中央。
这个安排只维持了很短一会儿,普鲁斯特先因为阳光移动而挪到树荫里,纪德为了给他让位置挪开半步;
朗之万喝茶时碰倒了自己的杯子,鲁奥赶紧拿布去擦;佩蒂又想起刚才那块被抢走的杏仁饼,转头向朗之万讨说法;
罗曼;罗兰和玛丽雅一人劝一句,反而让场面更乱。
「索雷尔先生,」玛丽雅转头对莱昂纳尔说,「要不您让他们安静一会儿?梵谷先生要画不成了。」
「不用。」梵谷抢先开口了,他把画板支在露台边,「你们就这样吧,这样最好,就用你们最舒服的方式相处,不必刻意。」
佩蒂听见了,索性不再管什么位置,重新坐回野餐垫。
其他人也很快忘记自己正被人画著,话题从杏仁饼转到罗曼;罗兰对巴黎的印象,又从巴黎绕到了佩蒂在英国见过的怪事。
笑声时断时续,有人起身倒茶,有人伸手取书,有人为了反驳对方转过半个身子。
梵谷没有要求任何人停下来,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再与旁人说话,全神贯注在眼前的画布上。
莱昂纳尔与提奥坐到露台另一侧,偶尔谈几句画廊的生意,还有巴黎的艺术圈最近的动向。
提奥提到约翰;辛格;萨金特和他的《高特鲁夫人》,之前这幅画遭遇了极大的非议,甚至巴黎沙龙都将它撤出了展览。
但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萨金特没有屈服,而是坚持了原则,没有把那根肩带重新挂回模特的肩膀上。
一开始这让他几乎无法在巴黎立足,甚至都想要去伦敦或者纽约发展了。
但他坚持了整整两年,情况发生了变化——原本认为他轻佻的,忽然觉得这是先锋;原本觉得他顽固的,现在却说是个性。
甚至就连高特鲁夫人的丈夫,那位傲慢的银行家,都开始收回之前激烈的言论,开始认为那根滑落的肩带是妻子魅力的象征。
于是萨金特又火了起来,人们开始赞美他在画作中准确捕捉到了高特鲁夫人那绝美的侧颜与无药可救的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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