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针扎了一下。
米尔德里德是上流小姐,她看见扬克时喊他畜生,大家还可以解释为惊吓;
高级大道上的体面人没有正眼看他,大家也可以说那是资产阶级的麻木;
监狱把他关进笼子,大家可以骂警察滥用暴力和无情的法律。
可现在把这个词说出来的人,是一个工人组织的秘书——也就是说,扬克连这里也进不去。
楼座上的学生最难受,他们刚才等著这间办公室给出答案,结果这个答案比监狱的牢笼还冰冷。
扬克挣扎著,依旧被人摔出门。
那扇门关上以后,屋里的灯还亮著,帐簿还摊著,小册子还堆在桌上,几个人整理好衣服,很快坐回椅子上继续打牌。
「欧洲产业工人联合会」没有因为扬克来过而改变,它会继续收会员,继续散发小册子,继续讨论工时、工资和权利。
被丢出去的只有扬克。
他坐在街道上,说那些人也认为他不顶事。
他嘲笑他们一天少干一小时、一天多拿一点钱、能吃三顿饭、能养一个老婆几个孩子、还能投出一张选票……
他搞不懂这些东西能解决什么问题。对他来说,问题不在能不能填饱肚子、养活老婆孩子,而在自己的……自己的……
自己的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清。是尊严吗?他之前是这么以为,但似乎在他走进这座大城以后答案就变了。
那条满是高级商店的大道上,没有人叫他「毛猿」,甚至人人都反过来向发起挑衅的他道歉,他们只是不看他、绕开他而已。
这是侮辱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说不清,才会越来越急。
【本来我是钢铁,我管世界。现在我不是钢铁啦,世界管我啦。】
扬克的这句话把第六场里没有说尽的感受给说破了。
包厢里有些工业家听得很不舒服。
因为在他们习惯的世界里,工人要么是劳动力,要么是工资成本,要么是罢工时必须谈判的人——可是扬克不是这些人。
他说不出完整要求,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给他的要求。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曾经相信的那套力量不归自己管了。
警察出现了,扬克问自己该往哪里去,警察给了最简单的回答:【到地狱里去。】
第七场结束,第八场来了,这次是在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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