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此处出了何事!」
钱把总先开了口:「汪知县,我们接到宁波道台衙门的命令,前来保护法国的梭勒先生。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这些人——
」
他指了指墙角蹲著的周家族人:「正拿著扁担锄头围著洋大人。本把总正在盘问他们,还没问清楚。」
汪有龄听完,脸就白了一洋人被中国人拿著扁担锄头围著?还是被道台衙门明令保护的洋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莱昂纳尔,又看了一眼阿尔贝,咽了口唾沫,尽量稳住语气问:「哪位是梭勒先生?」腿已经开始打颤。
莱昂纳尔还没说话,钱把总就指著他说:「这位就是。」
汪有龄朝莱昂纳尔看去—这人身上没沾什么泥水,神情也不像是受了惊吓。
倒是旁边的阿尔贝裤腿上沾著泥点子,领口也歪著,像是赶了不少路。
汪有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觉得这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可自己又不通番语,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伯宜朝汪有龄一拱手:「老父台!学生周伯宜,这事因我儿而起,容学生回禀!」
汪有龄倒是认出他,点了点头:「是你?好,你来说。」
周伯宜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蔡元培又上前拱了拱手:「老父台,学生蔡元培,刚刚伯宜兄所说属实。
梭勒先生确实是在救孩子,并非加害。」
寿镜吾也出言附和:「鄙人也都看见了,梭勒先生确实是救人。」
莱昂纳尔也微笑著开口了:「确实只是一场误会,无需大惊小怪。」
汪有龄被莱昂纳尔的官话吓了一跳,不由得上下多打量了他几眼,犹疑地问:「梭————梭勒先生?您————您会说————中国话?」
莱昂纳尔点点头:「确实略知一二。」
汪有龄按捺住好奇心,接著又斟酌了半天,直到师爷在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袖,与他耳语几句,他才转身朝莱昂纳尔拱了拱手。
「梭勒先生,如此看来,是我朝子民有失检点,险些冲撞了先生。惭愧惭愧,惭愧之至。」
莱昂纳尔心里叹了口气一这个时代的中国,正处于「百姓怕官,官怕洋人,洋人怕百姓」的诡异循环当中。
民间的百姓、商人、工匠,尤其是沿海地区的,早就习惯了和洋人打交道,甚至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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