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纪念他。我会说他是一个伟大的诗人,一个伟大的家,一个时代的象征。我会说法国应该为他感到骄傲……这些话都是真的。
我也会写另一篇文章。我会说雨果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法国文学需要新的方向,需要新的语言,新的主题,新的方法。我会说自然主义才是未来的方向……这些话也是真的。」
这番话,让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忽然,莫泊桑问了一句:「莱昂是不是快回来了?」
于斯曼点点头:「应该就在这几天吧。不过海上的事,谁说得清呢?」
莫泊桑一拍额头:「该死的,之前的赌注……」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都完成了吗?」
一句话,问得现场其他人毛骨悚然。
而与此同时,在巴黎维克多;雨果大道130号的房间里,一位老人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弱。洛克罗伊夫人坐在床侧,握著他的手。莫朗站在门口,拿著一条手帕,不敢出声地擦著眼泪。床头的灯很暗,灯光照在雨果的脸上,那张瘦削的、布满皱纹的脸,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的石头。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洛克罗伊夫人俯下身去:「您醒了吗?要喝水吗?」
雨果没有说话,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了,听不清楚。
洛克罗伊夫人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过了好几秒钟,她听清了那几个字:
「索雷尔……从中国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