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现在他死了,这些人就得找一个新的作家来填这个空。你们猜,谁最有可能拿到这个位置?」他问完这个问题,把这杯白兰地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反正不是我。」莫泊桑站起来,「我的书卖得还行,但我主要写短篇。短篇永远都有读者,也永远都当不了正餐。我习惯了。」
他向外面的花园走去:「你们继续讨论吧。我去花园里坐一会儿。今天天气不错。」
左拉看著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于斯曼又点了一根烟:「他说的对。市场的问题,有时候比文学的问题更重要。」
左拉看向他,试探著问:「你觉得……会不会是莱昂?」
于斯曼吐了一口烟:「谁知道呢。但莱昂没有写过「气势恢宏的大部头』,他的作品都是以巧取胜的。他好像对宏大没兴趣。」
龚古尔这时候终于开口了:「我觉得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爱弥儿,你说雨果先生死了,法兰西文学才能往前走;
若利斯,你说雨果先生死了,爱弥儿都会变成新的雨果;刚刚居伊说,雨果先生死了,市场会找一个新人填补空白。
但问题是雨果先生,真的会死吗?」
左拉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他已经八十三岁了,病得很重,报纸上说他已经下不了床了。他当然会死,而且可能会很快。」
「我说的不是肉体上的死。」龚古尔站起来,走到左拉面前,「拿破仑死了多少年了?但法国人对拿破仑的怀念从来没有断过。
每年都有新的书、新的画、新的雕像,歌颂他、赞美他一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比活著的任何政治家都更有影响力。
雨果先生自己就是法兰西文学的「拿破仑』,你说这种人会死吗?死掉的只是那个肉体,他的精神会比他活著的时候更加强大。
法国人需要英雄,共和国需要圣徒。雨果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圣徒。我敢打赌,雨果死了以后,政府一定会给他办国葬。
灵柩会放在凯旋门下,让那些工人、学生、妇女、孩子……一个一个从棺材旁边走过去,哭著、祈祷著,仿佛见证了历史。
而我们,在这种光辉的照耀下,只会渺小如尘埃。」
龚古尔说完这些话,拄著手杖,慢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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