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需要被强迫就能接受自己被当成工具时,压迫就从外部转移到了内部。
索雷尔先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他甚至没有指出谁是坏人——
影片里没有资本家,没有工厂主,没有穿著燕尾服的剥削者,只有一个圆钝的中年人和一群沉默的『工具人』。
但如果所有人都是受害者,那敌人是谁?这个问题,比《巴黎人》的画面本身更让人睡不著觉。
最后,向索雷尔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与真诚的歉意,我们之前不该用刻薄的语言和肤浅的认知贬低他的无与伦比的创意!】
《世纪报》和《两世界评论》的主要读者都是巴黎的知识精英,特点就是傲慢、执拗和泛滥的怀疑精神。
一种艺术形式或者某个艺术流派从诞生到成熟,往往要走上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艰难路程,才能被苛刻的评论家们接纳。
而在今天,这两家报纸的学者竟然以统一又坚决的态度,将「动画片」这个才诞生了几个月的表现形式接纳入艺术的殿堂?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莱昂纳尔·索雷尔是在法兰西喜剧院进行了一场大型巫术,把所有看过《巴黎人》的观众都操控了吗?
即使教会报纸《宇宙报》,这次也罕见地没有再骂莱昂纳尔,他们的评论虽然仍然带著保留,但措辞已经软了很多:
【这一次,我们不得不承认:《巴黎人》是一部严肃的作品!它的主题是沉重的,它的手法是克制的,它的结论是开放的。
我们仍然不认为动画是「高级艺术」。但我们承认,索雷尔先生用这部短片证明了:动画也可以承载严肃的思考。这就够了!】
看到这一期《宇宙报》的信徒们都懵了,《宇宙报》都开始承认莱昂纳尔·索雷尔的创新是有价值的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耶稣又降临人间了?或者真如传闻中所说,索雷尔与「人民的主教」吉博枢机关系匪浅。
只有《呼声报》等工人报纸的评论角度和其他报纸完全不同。他们之前没有批判过莱昂纳尔创造的动画片,所以无需道歉。
这些报纸的评论员,更多的是从阶级立场角度,表达了看完《巴黎人》后的焦虑:
【我们批判资本家剥削工人,批判十二小时工作制,批判矿井里的童工……我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