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太多了。」
「不是篇幅。」塞阿尔说,「是主题。我看了《巴黎人》以后,总想到《萌芽》。你们都在说人怎么被当成工具,但又不一样。」
「你说说看,怎么不一样。」左拉松了口气。
「《萌芽》里的矿工,是被资本家剥削的。他们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爱有恨。他们罢工,他们反抗,虽然最后失败了,但结尾那句『种子在地下发芽』,让人觉得希望还在。」
「《巴黎人》呢?」
「《巴黎人》里没有资本家,没有人剥削人。那个圆钝的中年人,他既踩别人,也被别人踩。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这台机器的一部分。
而且最让人绝望的是,他没有反抗,没有解脱,甚至没有痛苦。他只是第二天继续被人踩著。」
塞阿尔说完,看著莱昂纳尔:「我说得对吗?」
莱昂纳尔点了点头:「差不多。」
「所以《萌芽》问的是『谁在剥削谁』?」塞阿尔继续说,「它回答:资本家剥削工人,所以工人要起来反抗。」
「而《巴黎人》问的是『人什么时候不再是人』?」阿莱克西接过话,「它回答,当所有人都同意把别人当工具、也同意自己成为工具的时候。」
「是啊。」莱昂纳尔说,「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也被别人利用。谁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一切都很正常。」
左拉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壁炉前,听他们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得没错。《萌芽》和《巴黎人》确实不一样。但你知道为什么不一样吗?」
所有人都转头看著他。
「因为《萌芽》是我在矿井里待了好几个月写出来的。」左拉说,「我看到了那些矿工怎么干活,怎么吃饭,怎么睡觉,怎么死。
我看到了他们的愤怒,也看到了他们的希望。所以我能写罢工,写反抗,写种子在地下发芽。」
他顿了顿,看向莱昂纳尔:「《巴黎人》,是你在巴黎想出来的吧?坐在你的别墅里,看著窗外的树,喝著咖啡……」
莫泊桑笑了一声:「爱弥儿,你这是嫉妒。」
左拉坦然地说:「我确实是在嫉妒。莱昂在书房里就能洞见到这个社会的本质,这种天赋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莱昂纳尔摇摇头:「但《萌芽》出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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