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小旅馆的生意人。
父亲一辈子都在计算怎么多赚几个铜子,在他来巴黎念书的时候,父亲对他说:「你去巴黎,要出人头地,不然就别回来。」
巴雷斯知道父亲并不是不爱他,只是在那个小旅馆里待了一辈子的人,除了「出人头地」四个字,说不出任何更体面的鼓励。
可巴雷斯读著《变形记》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如果我真赚不到钱,没法出人头地,成了废物,父亲会怎么看我?
他不敢往下想。
在圣日耳曼德普雷的一家小酒馆里,几个来自巴黎大学的年轻学生正在高声争论。
他们都是激进的共和派,有人参加过布朗热将军的集会,有人在报纸上写过抨击政府的文章。
「你们看懂了没有?」一个叫加斯顿的年轻人拍著桌子说,「这个家就是一个小型社会!」
旁边的人停下来看著他。
「格雷高尔能挣钱的时候,他是有用的工具,家里靠他活著。他变成甲虫以后,不能挣钱了,他成了废物、没用的工具。
等到他连废物都不是了,他就成了敌人。父亲用苹果砸他,不让他走出那个小房间。为什么?因为他影响了全家的体面。」
「说得对!」另一个人附和著,「资本家对工人也是这样。能干活的时候,给你工资;你干不了了,就把你赶出厂,让你去死。
格雷高尔比被赶出去还惨,他是被关在屋子里等死!」
「所以索雷尔写的根本不是什么变形。」加斯顿高喊著,「他写的是阶级。」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加斯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狠狠磕在桌面上:「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这个社会,必须!」
「怎么改?」同伴问。
加斯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所有人:「布朗热将军会领导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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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篇幅不长,在经历了三个新房客入住、妹妹演奏小提琴等一系列风波之后,格雷高尔·萨姆沙,终于死了。
死因是父亲的苹果造成的伤口感染,加上长期的饥饿和虚弱。
莱昂纳尔在这里的笔触异常平淡,仿佛在写「今天的天气不错」,或者「你的帽子很漂亮」,完全是一个无情的旁观者。
而格雷高尔,甚至在死之前,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家里的负担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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