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报》、《共和国报》的记者,甚至还有一家来自里昂的报纸。
「索雷尔先生!索雷尔先生!」
「能不能回答几个问题?」
「我们等您一早上了!」
莱昂纳尔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躲记者躲了两个星期,还是被他们堵住了。
维尔讷夫那边经常有警察巡逻,记者一聚集就会被驱逐,但布洛涅森林这里就没办法了。
他只能点点头:「问吧,别耽误太久,我还要进去看工程。」
《费加罗报》的索莱斯抢先开了口:「索雷尔先生,现在巴黎所有报纸、所有读者都像疯了一样在谈论您的《变形记》。
有人说它是这个时代最深刻的,也有人说它太悲观、太残酷了。您为什么要写一个推销员变成甲虫的故事?
您是不是想说人生本来就是荒诞的、毫无意义的?」
莱昂纳尔看著维克多,平静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人生中确实有荒诞的一面。想想看吧,一个普通人,每天早出晚归,做同样的工作,走同一条路,吃同样的饭……
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一天他突然变成了虫子。但荒诞的不是变成虫子,而是变成虫子之后,还想著上班。」
《小巴黎人报》让·贝尔纳连忙追问:「那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人生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活著只是白白受苦?」
「我没有这么说。」莱昂纳尔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人很容易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职员如果只把自己当成雇主的员工,工人如果只把自己当成机器的零件,丈夫如果只把自己当成家庭的钱袋……
那他们和那只甲虫就没什么区别了。这些工作、责任和价值很重要,但不是人生的全部,也不应该是。」
维克多又追问道:「那您认为人有办法摆脱这种荒诞吗?里格雷高尔没有摆脱掉,他死了,他的家人反而如释重负。
您在《巴黎人》里也没有给出任何出路,那个灯座虽然摘下灯罩走了出去,但谁也不知道他能去哪,能不能生存下去。
您为什么要这样写?为什么不给读者一点希望?您在《我的叔叔于勒》《Pi》《泰坦号沉没》……里,不是这样的。」
莱昂纳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