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他的欣赏,仅此而已。
「」
莱昂纳尔点点头,表示理解。
张骞继续说:「我想做事。我知道大清需要纱厂、铁厂、铁路,需要新式的学堂,需要懂算学、懂工程、懂化学的人才。这些东西翻翻书就知道。
但知道有什么用?没有功名,谁会给你钱?谁会给你权?所以我必须考,考到老,考到死。」
说到这,他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实在考不上,我就得想别的法子。」
莱昂纳尔看著张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种被深深压抑住的,名叫「不甘心」的光芒。
当年他在巴黎索邦和严复喝酒时,严复眼里也是这种光,只是张謇的更沉稳些。
莱昂纳尔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放得很轻松:「要是考不上,不如跟我一块儿搞搞实业」」
。
张謇愣住了,桌上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莱昂纳尔晃了晃酒杯:「我说正经的。中国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争了十几年还没争明白,日本人已经用二十年把工厂、铁路、电力、银行整套学走了。
你考个举人得了功名,想在朝廷里推动改革,一层层衙门批下来,不等你奏章到老佛爷手里,日本人的炮舰已经到旅顺口了。」
张謇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莱昂纳尔继续说:「你在《条陈朝鲜事宜疏》里写过厚民生、正吏治、筹武备」。
这三件事,在朝廷里往下推,方向都是反的—
层层苛捐杂税剥到底,民生怎么厚?卖官鬻爵,吏治怎么正?军舰造了开不回来,武备怎么筹?但如果是从民间往上做,方向就是正的。
先办工厂,把老百姓的钱袋子垫厚;再办学堂,把读书人的脑子擦亮;最后你手里有钱有人,有懂得算帐、懂得外交、懂得工程的人才,要筹什么备,都不是空话。」
莱昂纳尔的这番见识,直接震得王韬、郑观应和何桂笙说不出话来,两个年轻的翻译更是目瞪口呆。
如果闭上眼睛,谁会以为莱昂纳尔是个法国人?
震惊过后,张謇沉默了很久。
酒杯在他手里转了两圈,他抬起头看著莱昂纳尔,刚要说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街上有人在奔跑,有人在高声叫嚷,声音从远处传来,起初模糊,后来逐渐清晰。
「大捷!镇南关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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