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稍微年轻一点,脸上全是土,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后面还跟著几个护卫模样的,有的骑骆驼,有的步行,还跟著一个穿老羊皮坎肩的回回向导。
驼队走到太清宫前面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洋人翻身下了骆驼,动作不算利索,看得出是累了。
他拄著手杖走到法真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自己几遍,才用官话问:「请问是王圆箓王师傅吗?」
法真愣住了。「王圆箓」是他的本家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
这个洋人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认得自己的?而且这个洋人还会说中国话,很地道。
「贫道————贫道法真。」法真拱了拱手,「施主前来,有————有什么事吗?」
那个洋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看著崖壁上那密密麻麻的洞窟。
太阳正照在一个大窟上,窟里是一尊弥勒佛,高有百尺,只是金漆早已剥蚀殆尽,石胎裸露在外面。
但弥勒佛的眉眼依然慈悲。
那个洋人看了很久。然后回过头来,看著法真,说了三个字——
「来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