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我主持格致书院,就是想让中国年轻人能学到这些「格物致知」的学问。」
莱昂纳尔喝了口茶,才开口:「王山长,您这个想法,和李鸿章、张之洞他们差不多。」
王韬点点头:「确实,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是张香帅提出来的。不过我琢磨了几年,觉得光这样说还不够。」
「哦?怎么说?」
「张香帅说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意思就是中国的道德学问是根本,西方的技术拿来用就行了。可我觉得这样说不通。」
王韬放下茶杯:「这就像是说一个人的身体是中国的,手脚是西方的,哪有这样的事?学问跟技术,本就是一体。
从牛顿力学到瓦特的蒸汽机,从拉瓦锡的氧化说到肥料和炸药,没有前面那些公式定理,哪里来后面的机器?」
莱昂纳尔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韬会有这样的见解。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反而替张之洞找补了一句:「不过香帅说的体用」,可能就是你刚才的意思掌握技术是一回事,道德人伦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矛盾。」
「确实如此。」王韬笑了笑,「但西方的学」,不只是技术在起作用,你们的学」,跟中国的旧学从根上就不一样。
这不是一个体」一个用」能说清楚的。」
「什么地方不一样?」
「我在欧洲住了三年,牛津大学请我去给毕业班做演讲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学生做实验、记数据、画图表。
他们追求的不是圣人的古训,而是新鲜未知的知识本身。这跟中国完全不一样。中国读书人讲究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认为学问早就在孔孟那里说尽了,后人只需要照著注释理解,不需要独创。真的,完全不一样。」
莱昂纳尔看著王韬,对这老头又多了几分尊重。能亲眼看到这些,还能想得这么清楚的人,在这个年代的中国太少了。
他想了想,决定把话说得直接一些:「王山长,您刚才问我办新式教育该怎么做,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王韬坐直了身体:「愿闻其详。」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体用能不能分开,而是——只要还在用科举取士,就没有人会真正重视西学!
因为学到死也不如中个举!王山长,冒昧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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