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莱昂纳尔说,「这是制度的问题。谁交钱,谁就有权说话一这套规矩在中国也能用。你也听过唐廷枢、徐润这些中国商人吧?他们不也是在学这套规矩吗?
只不过他们学得更聪明,把纳税人大会」改名叫商董会议」,把房捐」改名叫铺捐」。然后拿著章程去找清政府要授权。」
阿尔贝说:「那清政府也不傻啊,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知道又怎样?」莱昂纳尔笑了笑,「道台衙门拿不出钱来修路,商人愿意自己出钱修,还让你监督。
你能不让修?不让修,老百姓骂你;让修,商人得了实惠,你得了名声,还不用掏钱。换了你,你干嘛不让?」
阿尔贝仔细一想,觉得确实如此。这就像有人要帮你修门口的烂路,不要你出钱,这种事谁会拒绝?
说话间,黄包车已经到了麦高包禄路。
车夫停在那栋小院门口,莱昂纳尔下了车,阿尔贝也跟著下来。
尤金·阿杰特和约瑟夫·康拉德坐的第二辆车也到了。
老蔑匠老周从第三辆车上下来,手里还拎著那几根桂竹,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莱昂纳尔走过去,用中文说:「老周,进来吧,别客气。」
老周连连点头,跟著走进院子。
阿尔贝付了车钱,也跟了进来。
他看了看老周的背影,又想起莱昂纳尔刚才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以前对中国的理解确实太简单了。
几个人穿过前院,进了小楼。尤金·阿杰特和约瑟夫·康拉德就回偏房去了。
莱昂纳尔招呼老周在正厅坐下,老周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著那几根竹子,他虽然在上海待了大半辈子,但进洋人的房子还是头一回,尤其是有这么多竹子的。
莱昂纳尔在他对面坐下,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老周,最近上海木器行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啊?」
老周犹豫了一下,明显在琢磨这事该不该说。
莱昂纳尔也不催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周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接过杯子,灌了一口。
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用带著浓重宁波口音的官话开口了:「洋先生,您问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事。」
「什么事?」
「去年,英国人在杨树浦那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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