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起现代国家。
可是,他们可能比我们会更早做到这一点。」
莱昂纳尔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他没有评论孙文的看法,而是又把话题拉回了夏威夷:「在夏威夷的时候,我跟你哥哥说过,他办发电厂很危险。
因为太容易被人数很少但有美国撑腰的白人农场主夺走。」
孙文点点头:「我记得。您说中国人虽然有一万八千人,但华商们并不信任那些劳工,您建议他先办个报纸试试看。」
「对。」莱昂纳尔看著他,「现在你觉得,就算报纸办起来了,岛上的华商们就能团结其余那一万八千个中国人吗?」
孙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摇了摇头。
「不能。」他的声音很肯定,「岛上的中国人分客家人和广府人两大群。我们广府人在檀香山人口更多,商业网络更广。
但客家人比广府人更快接受了基督教和西方习俗。从十年前开始,大量客家人就开始参与华人基督教青年会组织。」
他一边说,一边梳理记忆里的脉络:「我们广府人更热衷传统的地缘同乡会,客家人始终担心有天会被我们出卖。」
他抬起头,看著莱昂纳尔:「两边的矛盾很深。如果白人的政变在短时间内发生,无论什么政策都弥合不了裂痕。」
莱昂纳尔笑了,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带著了然和淡淡无奈的笑。但很快,他就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你看得很清楚。那么,现在的你是可以改变中国这片大陆的大形势,还是可以改变夏威夷那几个小岛的小形势?」
孙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刚才侃侃而谈时的自信和光亮,像被一阵冷风吹散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他的脸慢慢涨红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窘迫。
过了好几秒,他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哪个也解决不了。」
莱昂纳尔没有放过他:「为什么?」
孙文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膝盖:「我太年轻了。既没有人脉,也没有财富,更没有地位。我走到哪里都人微言轻。」
他说完这句话,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著。
莱昂纳尔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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