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被放回来了,他本就没被抓住切实的错处,关几天就是极限了。
可就只是这几天,在他再次走在街上的时候,旁人对他避之不及,还有人在背后用隐晦的目光打量他,不祥的预感从来没有这么深重过。
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一群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妇人、老人和孩子。
她们高举着血书,声泪俱下地控诉,
“请大家伙为我们做主啊!陈皮这个杀千刀的恶魔!”
“他杀了水蝗我们无话可说,江湖恩怨!可他为什么连无辜的苦工都不放过?!”
“我男人是被水蝗征去卸货的啊!就被他、就被他杀了以后还身首分离啊”
“我爹只是水蝗府上的花匠,与他何仇何怨?也被他砍了脑袋啊!”
“滥杀无辜!禽兽不如!”
“他不是人!他是土匪!是杀人狂魔!”
...
血淋淋的控诉,凄惨的哭嚎,点燃了围观民众的怒火。
水蝗在长沙城盘踞多年,为祸一方,但其中亦有不少被征去做苦差事的男丁,陈皮当初为了震慑码头的其他势力,不经调查就全给杀了,手段之酷烈,早已埋下祸根。
陈皮脸色阴沉,推开拉扯他的妇人,走进了近在咫尺的院子。
朱漆大门在陈皮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门外妇孺们嘶哑的哭喊和恶毒的诅咒。
厅堂里死寂得能听见堂上人指节叩几桌子的声音。
龚玉生就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旁站了几个练家子,秦清也在。
刚进来的陈皮看到这情景,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想找回一点气势,喉咙却有些发干,
“兄长...”
龚玉生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带着审视落在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不在意。
“跪下。”
龚玉生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陈皮却听出了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兄长!我做错了什么?水蝗那事儿,我...”他以为龚玉生在为门外那群人生气,刚想说他可以把人都灭口了。
话没说完,一个黑影挟着风声迎面砸来,陈皮下意识想躲,但想到躲了可能后果更严重,于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啪!”
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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