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头等您。”
穿过几重简陋却守卫森严的棚屋,来到一座相对宽敞的木屋。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浑浊气味,正中的交椅上,斜倚着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正是水蝗。
他眯着眼,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在陈皮踏入门槛的瞬间就缠了上来。
“陈家二少?”水蝗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湘音,
“老子在江上混了半辈子,可没听过什么‘陈皮’。”
陈皮垂着眼,面上却纹丝不动。
“家父陈艾,此前在国外做生意,在国内声名不显,您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他抬眼,迎着水蝗审视的目光,语气平稳,
“此番回长沙,一是为家族开拓水路生意探探门路,二来...也是久仰水蝗爷威名,特来拜会。”
“哦?拜会?”水蝗嗤笑一声,匕首在指尖翻了个花,
“诚意呢?”他目光扫向陈皮身后。
陈皮侧身,四个穿着同样体面短打的精壮汉子抬着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在昏暗的室内简直是在闪闪发光。
水蝗身后的几个亲信看的眼睛都直了,连他本人也猛地一缩瞳孔,匕首停在了指尖。
见过黄金,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黄金。
“陈少爷,这份礼,可有点烫手啊。”
“见面礼而已,不成敬意。”陈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说的跟那只是一箱子石头一样。
“家父常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想先在长沙码头做点放印子钱的快生意,没有水蝗爷您的首肯和庇护,寸步难行。这点心意,权当是陈某替家父,提前向您缴纳的‘平安钱’。”
什么家父不家父的,全是龚玉生给他上课的时候讲的。
这么多钱就这样给了水蝗,陈皮心疼的要死,可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陈皮顿了顿,化悲愤为演技,目光坦然地看向水蝗。
“听闻水蝗爷近来与青龙会起了些龃龉?陈某不才,手下也聚拢了些敢打敢拼的兄弟,若是您不嫌弃,陈某愿效犬马之劳,助水蝗爷一臂之力。”
这番话,是龚玉生一字一句教他背熟的。
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陈皮说得顺畅,心里却憋屈得要命,只能不停的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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