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前龚玉生都没兴趣再多说什么。
因此龚玉生也没有管他,眼皮都没抬,筷尖轻轻点在那碗蟹粉豆腐上。
“这道菜,要用筷子侧舀。”筷下的豆腐莹润的像一汪凝固的月光,
“吃东西,讲究的是滴水不漏。”他十分利落的翻筷,豆腐完整地落在陈皮碟中。
陈皮咬牙试了两下,豆腐直接碎在了碟子里,
“×的!”
他喘着粗气低声咒骂,突然抓起筷子插向碗里剩下的豆腐。
豆腐碎了,汤汁溅在雪白餐布上,像一滩难看的血迹。
“啧。”这么容易就暴躁,果然是不听话的野狗,要给两巴掌才知道什么叫做乖巧。
龚玉生摇头,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随后慢条斯理地擦拭溅到陈皮袖口的汤汁。
擦着擦着,他突然抓住陈皮的手腕,强迫少年张开手指。
“瞧瞧你这手...跟着你可真是受累了。”指形挺好看的,就是粗糙的很。
“你见哪个金尊玉贵的人,”他掏出把小巧的刀子,“手长你这德行。”
刀光闪过,那双手的指甲边的倒刺被齐齐削断。
血珠渗出来的瞬间,轻微的痛感伴随着痒意刺激的陈皮瞳孔微微扩大,舌尖无意识地抵住了齿列。
龚玉生松开手,指向一盘裹满了滑润汤汁的虾仁,“继续,我要看到每只虾都被完整地夹起来。”
陈皮猛地抬头,被松开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红痕。
“你怎么做到的?”
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他明明疼得要死却没留下多少痕迹。
“学会了吃饭,我再教你其它。”
龚玉生已经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正用筷尾轻轻敲击盛着酒液的杯子。
叮叮声里,少年慢慢坐直,试着模仿对方拿筷的姿势——指头虚握,尾指微翘。
第一只虾仁掉在桌上。
第二只滑到了碗边。
第三只...筷尖突然被龚玉生的筷子架住。
“太用力了。”两根筷子交错成十字,
“夹菜如探囊...”他突然发力架开陈皮的筷子,虾仁从筷间掉下去,被他伸筷接住,转而递到了自己唇边。
“用的是巧劲。”他叼着虾仁说话也格外清晰。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间,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陈皮已经能用筷子给豌豆翻身。
期间陈皮不是没有反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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