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想从这里挖出一条生路,首先要有足够的体力,可…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进食了。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张显逢打了个激灵,
“别说了小仙药,听哥的话,保存体力…”
“张显逢,”少年打断了他的话,
“清醒点吧,要么两个人一起死,要么,你活着出去。”
道理显而易见,可就是这么浅显的道理,总有人不愿意相信。
“你养了我十七年,又当爹又当娘的,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拖你的后腿呢?”
张显逢踉跄着跪倒在他面前,血肉模糊的手捧起他的脸,另一只手被他用力一抻,伤口处又流出大股的鲜血。
“快喝啊!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哽咽声再也压抑不住,
他养了十七年的小仙药,要枯萎了。
那双在死气沉沉的张家显得格外鲜活的眸子,此刻也浸染上了人之将死的腐朽气息,他的瞳孔开始涣散了。
“哥哥,”他的声音快要碎掉了,可话语中的含义却像暴雨中拼命扇动翅膀的蝴蝶一样,每一次翅膀的震动都是求生的本能。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蝴蝶求生,祝余求他人生。
别让我死不瞑目,我最爱的哥哥。
张显逢知道他未尽的话是什么,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痛苦。
他们是血脉相融的至亲,是在张家这个毫无人味儿的大家族中彼此唯一的慰藉。
现在他成了他救命的药。
腥甜的味道成了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渐渐的,还混入了腐烂的气味。
哭泣是最没用的东西,会浪费体力,会浪费药带给他的能量。
逃出生天的那一刻,他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另一个人赋予他的奢侈品。
“!”
张显逢喘着气,面色惨白的坐起身来,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他做梦了,梦到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想来是因为那天圣婴在他面前提到了过去的事…他也很久没在梦里见过张显遥了,梦虽然让他难过,却也聊解相思。
身上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起身去摸了小算盘拿在手里摩挲。
习惯性的摸到背面被暴力划掉的字迹,他动作一顿,眼睫颤了颤,半晌才低声笑着说,
“都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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