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封信会彻底点燃拓跋巴图最后的理智，让他变成一头只知道向前冲锋的野牛，直到力竭而死。
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煮一壶好茶，等着听那座雄关和那头野牛一同倒下的声音。
在黎明前的黑暗，战鼓声仿佛要撕裂夜空。
大地都在震动，拓跋巴图没有食言，他将自己最后的理智与全部的兵力都投入了这场攻击。
他甚至抽调了部分看守后勤的兵力，将所有能拿起武器的北狄男儿都驱赶到了阵前。
黑色的军队覆盖了关外的所有土地，要将雁门关这座孤城彻底吞没。
一架通体包裹着铁皮的巨型攻城锤在数百名北狄士兵的推动下逼近城门，它的目标正是那扇早已布满裂痕的城门。
“来了！”城墙上，一名哨兵的声音变了调。
滚木与礌石早已在连日的血战中消耗殆尽，士兵们能投掷下去的只剩下从城内废弃房屋拆下来的梁木和石块。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一名独臂校尉用仅存的手臂挥舞着环首刀，大声吼叫。
稀疏的木石砸向下方密集的敌人，却没能造成多少伤害。
孟煜城拖着发烧的身体，亲自冲到了最危险的城门之后。
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站立的姿态，依旧是所有守军最后的依靠。
“咚——！”
一声巨响传来，整座城门向内凹陷，粗壮的门栓发出断裂的声音，木屑落下。
孟煜城的声音沙哑的嘶吼：“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