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墨迹斑斑的指尖,忽然觉得这三年来手腕的酸痛、深夜的临帖、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都在这一刻有了回响。不是喝彩,不是赞誉,只是一句平静的“看重”,却比任何褒奖都更有分量。
窗外传来鸟鸣,清脆婉转。晏屿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春风裹挟着庭院里初绽的梅花香涌进来,冲淡了一室墨气。
“你父亲当年习字时,”他背对着她,声音随风飘来,“曾为了求一本书,等了许久。”
黎昭惊讶地抬头。父亲黎昭大夫以医术闻名,她从未听说过他痴迷书法。
“后来呢?”
“后来守楼的老吏被他的诚意打动,破例让他进去临摹了半日。”晏屿桉转过身,倚在窗边看她,“那半日他水米未进,出来时脚步虚浮,却满面红光,说见到了‘真正的楷法’。”
这个故事黎昭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她试图想象那个年轻时的父亲,应该比现在瘦削,眼神炽热,为了一睹好字甘心苦等。那种纯粹的痴迷,她似乎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年少时,也这样痴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