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开市前,把这些盐引兑给城西当铺。”
“那是太子妃的暗桩...”
“所以要快。”黎昭截断他话头,“徐砺认出票据是誊抄版了。真品此刻该在进宫路上,但龙鳞卫的马跑不过信鸽。”
暮色吞噬飞檐时,一队灰衣人抬着红木箱笼进了当铺后院。三更梆子响,二十只铁皮箱已沉入护城河淤泥。而皇宫角门处,徐砺呈上的紫檀匣被太监总管掀开——满满一盒凤仙花膏,甜腻香气熏得老皇帝蹙眉。
第470章血淬梅香
腊月廿三祭灶夜,晏府地窖酒瓮全被挪开。黎昭举着烛台照向湿冷砖墙,晏屿桉以剑柄叩击三长两短,暗门轰然洞开。尘封的铠甲立在兵器架前,护心镜映出黎昭陡然苍白的脸。
“先父任漕运总督时建的密室。”晏屿桉抹去铁甲上的灰,“永昌九年贪腐案,七名御史曝尸运河,他靠这间暗室保住半本账册。”他忽然将黎昭推向角落,“待足十二时辰,若无人叩门...”
“我便烧了《漕运策》从密道走。”黎昭反手攥住他剑穗,“你答应过,七十三岁才死在我怀里。”
承尘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两人冲上膳厅时,邓嬷嬷倒在地上抽搐,喉间插着半截银箸。八仙桌中央的祭灶糖瓜裂开,露出淬毒的羊皮纸,血字狰狞如蛇:
“子时三刻,以盐引换解药”
晏屿桉劈手夺过毒纸,黎昭却扑向嬷嬷颈间——拔箸瞬间血箭喷溅,她扯断珍珠项链摁住伤口,朝吓呆的侍女嘶喊:“取地窖第三坛烧酒!快!”
酒液浇在伤口腾起青烟,嬷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黎昭染血的指尖探进她口腔抠出黑血,转头朝晏屿桉厉喝:“是钩吻混蛇胆!把你的犀角扳指砸开!”
扳指粉末混着烈酒灌下去时,庭院骤然箭如飞蝗。晏屿桉挥剑扫落弩箭,将黎昭死死护在臂弯。一支三棱箭穿透他左肩,血珠溅上她睫毛。
“裴琰...”黎昭蘸着他的血在帕上疾书,甩给檐下黑影,“盐引藏处给你!先送解药!”
瓷瓶抛来的刹那,晏屿桉的剑已削飞箭手头颅。他踢起地上钢刀掷向院墙,惨叫声中,裴琰的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晏夫人好算计!可惜解药是假的——”
话音未落,黎昭突然将整瓶药丸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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