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顺势将人拖到身下。天青色帐幔被扯落半边,晨光斜切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新添的医嘱。”他咬开她颈侧盘扣,“主治大夫晏屿桉,专治娘子不乖之症。”
当黎昭终于被抱至膳厅时,日头已攀上窗棂。
八仙桌上煨着泥炉小锅,酸汤鱼的鲜香混着折耳根的清冽扑面而来。
她眼睛倏然亮起——笋丝腊肉、椒麻鸡、包浆豆腐,全是西南深山里的滋味。
“尝尝。”晏屿桉盛了碗酸汤递来。黎昭舀起一勺吹气,金汤里浮着嫩白鱼片与红艳木姜子,酸香直冲鼻腔。入口瞬间,熟悉的野山椒气息激得她鼻尖发酸。
“像阿嬷的手艺……”她喃喃道。晏屿桉执筷的手顿了顿:“黔州请来的老师傅,在灶房捶了三日糍粑才敢开火。”黎昭倏然抬眼,他竟连她幼时最爱蹲在灶边等糍粑出锅的旧事都打探到了。
竹筷突然伸到她唇边。晏屿桉夹着块包浆豆腐,金黄酥皮下晃动着颤巍巍的浆心。“小心烫。”他目光锁着她。黎昭启唇含住,滚烫豆香在齿间迸溅的刹那,他指腹抹过她唇角溢出的浆汁,转而含进自己口中。
午后汤池白雾缭绕,黎昭趴在池沿昏昏欲睡。水波忽被破开,晏屿桉端着漆盘踏进汤池,盘中竟浮着几盏酒酿圆子。“西南吃食,配蜀地醪糟才地道。”他舀起一勺喂她,糯米团裹着桂花蜜滑入喉中。
暖流在四肢百骸化开之际,晏屿桉的手掌突然贴上她后腰。“药膏畏水,得补一回。”药盒在温泉石上磕出轻响。
黎昭想逃,却被他圈在池壁与胸膛之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揉开膏体,在淤痕处打着旋按压。热雾蒸得她意识模糊,只听见他沙哑的耳语:“阿昭可知,你腰窝有粒朱砂痣……”
池水骤然激荡!黎昭转身将他推撞在池壁,溅起的水花打湿两人鬓发。“晏屿桉!”她揪住他衣襟咬牙切齿,“你昨夜是不是偷看……”
醪糟的甜香在交缠的呼吸间发酵,她尝到他舌尖残留的椒麻余韵。
晚霞漫过格窗时,黎昭正给晏屿桉腕间涂药——白日抱她出浴时被池石划了道血痕。“逞能。”
她故意按重几分,他却笑着展开手掌:“比不得娘子掐的指痕深。”
她这才发现他肩头留着月牙状的青紫印记,正是昨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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