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她斜眼扫过他定制的西装,报数像甩出一把刀:“台湾货,五十一片。一万片起订,不还价。”
五十?张之平喉头一哽。
周建华的底线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五块,撑死五块。
他试图争辩,女人却已经别过脸去,挥手像驱赶苍蝇:“散客?右转找地儿凉快去。”
转过三个堆满电容箱的拐角,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笑得像春风。
报价公道得让他心头一热,指节刚敲上柜台准备细谈,对方却忽然压低了嗓音:“张董啊,这行的规矩……”
镜片后的目光滑向他鼓胀的公文包,“您得先付五成定金。货嘛,我们自有渠道。”
定金?
张之平望着天花板上蛛网般纠缠的电线,喉间泛起铁锈味。
在这片靠点头摇头做买卖的江湖,五十万订金砸下去,怕是连个水花都看不见。魔都十年练就的警惕心,此刻彻底冻成了冰坨。
……
当晚,碰了一鼻子灰的张之平回到那间位于招待所,连空调都吱呀作响的房间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华强北那混乱的景象,和那些精明、狡猾、充满了江湖气息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水土不服”。
他那套在魔都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正规军”打法,在这里,被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游击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无奈之下,他拨通了熊猫电子总工程师周建华的电话,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求助。
“老周,我……我可能不行了。这地方,水太深了。”
电话那头,周建华听完他的窘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张董,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地方,它不认你身上那身西装,也不认你那个董事长的名头。”
“它只认人,认圈子。”
周建华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我给你个名字,老梁。以前我在厂里搞研发的时候,缺一些稀罕的进口零件,都是托他帮我从香港那边淘过来的。这个人,是华强北最早的那批‘蚂蚁’,路子野,手眼通天。”
“他要是肯帮你,你在深圳,就算有了一只眼睛。”
……
第二天,张之平根据周建华给的地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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