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总院的晨雾还没散，苏清瑶的药圃就飘着淡香。薄荷、艾草、还有从苍梧山移栽的瘴气解毒草，被划分得整整齐齐，每株草药旁都插着小木牌，写着“每日浇水三次”“忌强光”——是王磊用简体字写的，怕药童记混。煤球蹲在圃边，正叼着块小木牌往自己窝里拖，牌上“薄荷”两个字被老狗的口水浸得发皱，苏清瑶拿着洒水壶追过来：“你这老东西！昨天偷我晒干的草药，今天又偷木牌，再捣乱我把你拴在蒸汽碾药机上！”
老狗“嗷”一声窜出去，正好撞在来送茶的赵姬怀里。赵国新贡的云雾茶装在青瓷罐里，罐身上还印着墨家的“兼爱”纹，赵姬笑着扶住煤球：“这狗还是这么爱添乱，上次在邯郸宫，它还偷了我的发簪呢。”她把茶罐递给王磊，银枪靠在廊柱上，枪尖的红缨在晨风中晃，“赵国今年的茶长得好，特意给你留了两罐，用蒸汽壶煮着喝，比煮酒还暖。”
王磊接过茶罐，指尖碰到冰凉的瓷面，突然想起穿越那天的暴雨——三年前，他还在小区值班室里啃泡面，窗外的雨砸得玻璃响，老周突然敲门，手里拿着个“捡来”的打火机，说“有大事找你”。现在想来，那打火机上的星核碎片，早就注定了他会来这战国乱世。
“发什么呆呢？”苏清瑶递来杯刚煮好的茶，热气裹着茶香飘进鼻腔，“阿木说工坊的新蒸汽机快成了，让你去看看，说是能带动十台织布机，比之前的‘墨织三号’快三倍。”
王磊刚要起身，远处突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三个半大的孩子举着木做的“消防斧”，在广场上追跑，嘴里喊着“我是墨主！我要抓小偷！”——是他教的游戏，把小区保安抓小偷的玩法改了改，变成“墨主护百姓”，没想到成了总院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有个小胖子跑得太急，摔在地上，却没哭，爬起来举着木斧继续追，王磊看得笑了：“这劲头，比我当年当保安时还足。”
赵姬也跟着笑，手指着远处的蒸汽水渠：“你看，临淄来的农官正在教孩子们认稻种，说等秋天就带他们去齐国收麦子。”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见田单的儿子田小单，正举着颗饱满的稻种，给孩子们讲“滴灌技术”，小脸上满是认真，活像个小墨者。
煤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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