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出去!”
张厂长连声轰人,手指戳到了林晓晓面前半尺的位置,口水几乎喷到图纸上。
“我们被服厂再困难,也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你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以为我们厂要改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林晓晓站在原地没动。
她没生气,也没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张厂长涨红的老脸,等他骂完了,气喘匀了,才不紧不慢地把图纸收回文件夹,整整齐齐,一张都没褶。
“张厂长,打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得干脆利落,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张厂长还以为她要继续纠缠,结果人家头也不回地出了门,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笃笃笃,越来越远。
他愣了一下,反而有点不习惯,不过随即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口茶。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都敢往上凑。”
他嘟囔了一句,翻开桌上积了灰的报纸。
林晓晓走出被服厂大门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张厂长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上了岁数的男人,提到女人月事就跟提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别说让他生产了,就是多听两句都觉得脏了耳朵。
跟这种人讲道理,讲不通,那就不讲了。
从来就没有非走不通的路,只有不会拐弯的人,林晓晓在被服厂门口站了片刻,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到昨晚记的那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市轻工局,局长赵振国。
被服厂是国营单位,上头的主管部门就是市轻工局,张厂长不同意没关系,他说了不算。
真正说了算的人,在轻工局。
第二天上午,林晓晓又换了身衣服。
不是昨天那条蓝裙子了,这回穿的是一件白衬衫,扎进灰色西裤里,头发扎得利利索索,别了一个黑色发卡,整个人看上去又干练又沉稳。
她去了轻工局。
门卫本来不想放她进去,林晓晓掏出了自己的京大学生证。
八十年代的京大学生证,比什么介绍信都好使,门卫接过去看了两遍,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客客气气地给她指了办公楼的方向。
赵振国的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见林晓晓递上来的学生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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