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日在朝堂上。
以李双为首,那十余名反对派官员的所有过往。
“李双,前朝旧臣。新朝元年,其子仗势侵占咸阳郊县良田三百亩,逼死佃户三家七口。经由其同年、京兆府少尹王启运作,卷宗被定为“佃户抗租自尽”,不了了之。”
“王启,世家出身。新朝二年,收受富商贿赂黄金五百两,将一桩杀人命案,改为流放三千里。犯人于途中“病死”,实则金蝉脱壳。”
“户部侍郎,刘成。利用职权,与粮商勾结,倒卖官仓陈米,换取新米,赚取差价……其家中地窖,藏有金银二十万两,前朝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一条条,一桩桩。
触目惊心。
这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以国之栋梁自居的臣子。
背地里,却是如此的肮脏不堪。
赵锋翻看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极为仔细。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殿内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
殿外的风,恰好吹动了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赵锋合上了宗卷。
“啪。”
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江森。
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情绪,只剩下无尽的深寒。
“不是说李双等人,没有过鱼肉百姓吗?怎么一翻旧账,就查到了?” “呵呵!”
“去做吧。”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
“遵命。”
江森叩首。
随即。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悄然退去。
偌大的偏殿,再次只剩下赵锋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一股冷冽的夜风灌入殿内,吹得烛火疯狂摇曳。
赵锋抬头,望向窗外那轮悬于天际的明月。
月色皎洁,一如往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消散。
“徐徐图之?”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朕……”
“只争朝夕。”
……
子时。
三更天的梆子声,在沉睡的咸阳城中回荡。
万籁俱寂。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最深的梦乡。
忽然。
数十条黑影。
从锦衣卫衙门那幽深的门洞中,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身着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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