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退路,右翼埋伏下游石崖,居高临下;中军随我潜入渠首涵洞,布陷阱、撒石灰粉、架强弩——我要让他们走进来,走不出去。”
命令下达,三百骑迅速散开,如黑雾融入山林。
与此同时,苏娘子早已调动“净水义民”。
这些由商会资助、受过基础训练的乡民,此刻手持铜锣、火把,悄然分布在各村口要道。
一张无形的情报网,正在风雪中缓缓收紧。
次日凌晨,天光未明。
十二名黑衣死士终于抵达清澜渠主闸口。
为首者解开青铜匣,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正是西域失传已久的“腐心露”。
据传此毒遇水即溶,无色无味,饮之者三日内神智错乱,见鬼噬魂,最终癫狂而死。
“快!”首领低喝,“倒入主渠,立刻撤离!”
一人上前撬动石盖,刚掀开半寸——
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十余人瞬间坠入深坑,坑底布满削尖木桩,数人当场重伤。
四周火把齐燃,强弓劲弩自崖壁、树顶、暗洞齐发,箭雨如蝗。
“有埋伏!”黑衣首领怒吼,拔刀欲冲。
可四面八方皆是喊杀声,锣响震天,百姓持棍棒从田埂、屋后涌出,竟形成合围之势。
一名老农甚至抱着陶罐冲上来,将滚烫石灰浆泼向敌人。
混战不过盏茶功夫,十二死士尽数伏诛。
卫渊从阴影中走出,黑袍染血,眼神却清明如镜。
他亲自打开青铜匣,取出玉瓶,对着晨光细看,又命人取来清水滴入少许,再以特制试纸检验——纸面瞬时由白转紫,继而冒起青烟。
“果然是复合毒素。”他低声自语,“不但致病,还能诱发幻觉……这不是单纯的投毒,是要制造社会性恐慌,让百姓自相残杀。”
他蹲下身,翻检尸体,从一人贴身衣物中摸出一块铜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只倒悬的蝎子。
卫渊瞳孔微缩。
这个标记,他在北境边关的密谍卷宗里见过一次——属于一个从未现身、却屡次策划刺杀、煽动叛乱的神秘组织:“幽蝎营”。
而据说,这个组织只听命于一个人。
风雪渐停,朝阳初升,清澜渠水流潺潺,清澈如旧。
卫渊站在渠首石碑前,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北方边境,手中铜牌被攥得发烫。
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陈元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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