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口气,眼神飘向跳动的火焰,仿佛透过那光焰看到了过去的影子:“白熊冲驾,被卫公一箭射杀后,尸体理应由兽苑登记、处理,剥制皮毛,骨肉或焚或深埋,以防瘟病。但……尸体还未及拖回兽苑查验,当夜子时,就被一队黑甲卫接管拖走了。领头的拿着宫里的手令,父亲和几个试图阻拦的兽苑吏员,都被刀架着脖子,勒令即刻封口,不得记录,不得议论。”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卫渊脸上,里面烧着冰冷的恨意:“三个月后,父亲‘失足’跌入兽苑处理废弃肉料和粪便的化粪池,溺毙。仵作说是醉酒失足。可我父亲……滴酒不沾。”
土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焰偶尔的噼啪声。
卫渊能闻到林婉话语中带来的、混合着血腥味和某种陈年冤屈的苦涩气息。
一个兽苑副监,无意中窥见了足以致命的秘密,然后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逻辑链条在此处似乎断裂了——一个已死之人掌握的秘密,为何会驱动女儿化身刺客,来杀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纨绔世子?
卫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土墙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踱了两步,靴子踩在浮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停下时,他转身,目光如刀,刮过林婉每一寸表情:“即便你父亲知晓白熊目盲,进而推测救驾有假,那也是你林家与皇家、与你口中可能涉及的‘伪造者’之间的血仇。这和你刺杀我,有什么关系?我爷爷卫公纵然可能涉入此局,你恨的、该杀的,也应是他,或是皇帝,或是柳家。为何是我这个三年前还在京城眠花宿柳的‘废物世子’?杀我,对你复仇有何意义?除非……”
他顿了顿,脑海中那幅由无数碎片拼凑的图景,突然有一根关键的线条被林婉的话点亮,并疯狂延伸,与另一处始终模糊的阴影连接起来。
“除非,”卫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你掌握的,不仅仅是‘救驾是假’这个结论。你手里还有别的东西,能证明这个局不仅涉及欺君,更涉及某个具体、庞大、甚至可能动摇国本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某个关键部分,埋藏地点或启动线索,就和我,或者说我爷爷,或者说我卫家,有直接关联?”
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