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白了一瞬,但他死死攥着刀柄,咬着牙,硬挤出一句话来。
“虎符调兵,需两半合一,这是祖制!你只有半块——不合规制!”
卫渊看着他。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日头,有光没有暖。
“那我问你,”他收回虎符,慢条斯理地揣进怀中,“你手里有皇帝那半块吗?”
秦虎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来。
“没有对吧。”卫渊又朝前走了一步,逼得秦虎后退半步,“那程远之手里有吗?”
还是没有。
“你三千人在这雁门关,离京城一千八百里。皇帝的虎符在宫里锁着,你调不动。”卫渊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道很简单的算术题,“我这半块虽然只有一半,但此时此刻,在这座关城里头——它就是唯一能调兵的东西。”
秦虎的刀尖在发抖。
他不是蠢人,卫渊说的每句话他都听懂了。这不是在讲道理,这是在告诉他——你没有退路。
整个营地三千双眼睛盯着这两个人。
空气绷成了一根弦。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
“扑通。”
有人跪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个声音拉过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禁军老卒,跪在地上,双手哆嗦着去扯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外袍。那件棉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补丁摞补丁,是从京城穿到雁门关的。